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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·耶格(Lynn Yaeger)受到可可·香奈儿(Coco Chanel)传奇生涯的启发,便直奔巴黎而去,寻觅设计师的陈年往事。她的发现如同香奈尔一样令人充满了期待。 有一个著名的故事:一天在巴黎的街上,现在已经过时了的时尚设计师保罗? 普瓦雷(Paul Poiret)在街上拦住了加布里埃尔“可可”·香奈儿(Gabrielle “Coco” Chanel),轻蔑地盯着她那身极为朴素的外套说:“小姐,哀悼谁呢?”口出讥讽的普瓦雷擅长用上好的丝绒装扮妇女,他当然见不得这么朴素的打扮。香奈儿斩钉截铁地回敬道:“哀悼你呢,先生。” 也许她就是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,也许1970 年的她要努力表现得和1910年同样时髦,也许农家出身的她要跻身时尚尊贵的巴黎沙龙必须这么锋芒毕露。不管怎么说,她就是以黄铜纽扣外套、得体的配饰和舒服的平底鞋这么一身行头,单枪匹马缔造了一个当代服装王国。多年以来,不知何种原因,我一直对香奈尔——她的巴黎、她的梦之城、她克服贫穷的童年带来的阴影和她达到的艺术巅峰痴心不减。尽管我已无数遍来过巴黎,我还从未曾有机会花上一整个周末细细地探究香奈儿的生平行状、到巴黎城最大的市场和精品店里淘一淘她早期设计的服装和珠宝。今年春天,我终于想方设法抽出几天时间圆了这个梦。 如条件许可的话,想了解香奈儿,就一定要去里兹酒店(Ritz Hotel)住几个晚上,可可的大好年华就是在那儿度过的。因此之故,我还去了旺多姆酒吧(Bar Vend me),舒舒服服地缩在丝绒椅里,逗弄着吧儿狗,这些狗比它们的主人穿得还要光鲜。我想就算休闲服鼻祖香奈儿在世的话,见到她的故居里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也会惊诧万分。当酒吧主人看到我一身牛仔裤、运动鞋打扮,皱了皱眉,不过一看到我挎着硕大的伯金包(Birkin bag)时,他的脸部表情便有所缓和。我想他是不是对我那双香奈儿款式的芭蕾舞鞋也留下了深刻印象,这款鞋既时尚又实用,充满了时尚灵感,又雅致大方,哪怕在巴黎城跟随着可可的脚印绕城数匝,脚部还是感觉熨贴。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之后,我说服了门房让我一窥$8800 一夜的香奈儿套房,套房是两间宽敞至极的卧室,两间卧室都可以看见旺多姆圆柱(Vend me Column)。门房告诉我,尽管套房天价惊人,到了举行时装发布会的时候还是预订一空。门房没有提及香奈儿生活中苦涩的一面:战争中她和一名德国军官产生了恋情,就住在这儿。后来她因通敌罪被捕,传言说她只简单地说了下面这句话为自己辩解:“真的,先生,一个像我这样年纪的女人有恋人的话,怎么会想到去看他的护照呢?”套房堪称奢华至极,因此里兹酒店一直以来都想将香奈儿名下的东西并购过来,比如暗藏电视机的乌木衣橱、黑色门掣,巨大的壁炉上搁着的几束麦穗。我想要是俄国芭蕾舞团团长谢尔盖·加吉列夫和法国艺术家让· 科克托冲进来找香奈儿小姐的话,会多有意思啊。 从里兹酒店没走几步便到了皇宫(PalaisRoyal)花园。我可以在那儿缅怀这位娇小玲珑、果敢坚毅的设计师,我想象她裹着软呢夹克,去找她亲密的敌人科莱特(法国著名小说家,女)的样子。科莱特在广场上的房子里住了好多年,她形容香奈儿是“一头又小又黑的公牛”。我在那儿和迪迪耶·吕多(Didier Ludot)见了面,他也许算得上全巴黎最高档服饰店的老板了,店面就藏在皇宫的拱廊里面。我去的时候,吕多正好没有那种代表香奈儿风格的紧身黑色衣服,不过他有1920年代的紧身黑色外套,这同样也是稀罕之物,外套的袖口上简简单单地用丝线绣上了几朵花。香奈儿引入了一种崭新的视角:腰部有点下坠,侧面看上去有点松松垮垮,她用简之又简的风格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营业员变成公爵夫人,反之亦然。我很想买下这件外套,但吕多不肯出手。他笑着说:“这是非卖品。”那件1960 年代浅白色的纺绸女装他也不愿脱手,罗米? 施奈德——香奈儿盛赞她是完美的女人——曾经穿过一次这件衣服。“卡尔想买下这件衣服!没门!”吕多乐滋滋地说道。就是这位卡尔? 拉格费尔德(Karl Lagerfeld)在1983 年接管了香奈儿的企业。 离吕多服装店几个街区远,便是里沃利街(Rue de Rivoli)上的安杰莉娜茶坊(Angelina),以前这家历史悠久的茶坊经常可以见到香奈儿的身影,她百忙之中会偶尔抽空到这儿坐坐。茶坊充斥着水晶枝形吊灯、象牙色和金色油漆的细木家具、田园风味的壁画,格调颇为雍容华贵,与香奈儿的极简风格不同。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妇女穿着针织套装,纤如芦苇,她拿着一只很大的奶油泡夫不知从何入手。极有可能她对这儿的历史一无所知,但她应该多多感谢香奈儿才是。不,决不是因为这份甜点感谢她,香奈尔素来只食清淡食物,而且吃得不多。那是因为这件雅致的套装的缘故,这件衣服生动地体现了香奈儿经常说的一句箴言:“只有来到街上时尚才成其为时尚,待在沙龙里的时尚和化妆舞会没什么区别。” 此新闻共有3页 1 2 3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