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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努力地回忆过,我们从来没吵过架,与萧远一起的时候,他用所有的时间来宠我。
路过宛平城时,他让我看看那个小小的城堡,我问他有没有能力让我当一个城堡的屋主。他问我能不能不这么现实,我马上还击他,"女人是物质的。"这句话也成了萧运送我礼物的借口。
我喜欢被宠被爱的感觉,我也知道萧远玩简单的俄罗斯方块和挖地雷也上瘾。只要有时间,他都会接送我,偶尔会意外地收到他的鲜花。有时刚分手,又能拿着电话聊上几小时。
整个夏季,我像朵亮丽的烟花,在萧远的爱护下绽放。
幸福来得太快,有时候像灾难。
萧远与我约会的时间越来越短、越来越少。直到他告诉我说有生意要去做,就再也没露面。
两个星期后,EMS送来一个包裹,里面是一套精装本的《一千零一夜》与格林童话》。我曾对萧远说过,我的童年没有童话,他居然细心地记着。
Lee的爱人毫不掩饰嫉妒之情,"瞧,晓彤多福气,只不过是长得靓点,运气就走老高。"Lee被逼急了,问她:"你是不是也羡慕她当寡妇?"四只眼睛瞪着Lee, Lee憋红了脸,不敢抬头,他说:"晓彤你那么聪明,不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吧!"
我想我如饮鸠酒股的爱情到此为止了。
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有时候萧远紧拥着我,突然就放手了;车子开到一半,他的头上会冒虚汗,他会让我自己打车回去,晚上电话打到一半,他说有事一会儿再聊。有时候分手,我会突然的生出一种生离死别的念头。
我不说不问,等他自己告诉我,可我没想到这么严重。
Lee说:"除了艾滋病和癌症,就是他这种病了。知道不能治了,他也不强求,一开始打杜冷丁,现在恐怕都不顶用了。他大哥萧磊要见你。"
萧磊比萧远看起来要胖一点,有着生意人的圆滑。我说我能不能再见萧远一面。萧磊说你不能去看萧远,他这个人也就在你心里是完整的,他后来想能在你面前站上几分钟就心满意足了,你就成全他吧,只当地走了。本来能坚持再长一点时间的,是他自己透支过度了。你知道一个吸毒的人什么样,他现在就什么样。
我说我能做些什么吗?萧磊摇摇头,你好好活着就行了,别让萧远惦念,他对你比对我这个哥都好。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。萧远有点东西想留给你……
我说我们俩在一起最晚没超过夜里12点,我们没任何什么关系。
萧磊走的时候瞳孔里放出的是冷光,我说萧磊你是不是想说我才是毒药,你去问萧远,就算他后悔也晚了。
有他与没他的日子是那样的不同,他这不负责任的人,完全不顾虑我。
第二天上班,资本家老板问我:"年轻女郎为何如此忧伤?"
我问她:"怎样才能知道,我的男孩他是否在天堂?"
她叹口气说:"你爱他,他就在天堂。"(看《美梦成真》时,我一遍一遍地回放天堂的画面,我说我死后一定要去那里,萧远说我先给你占一位置。)
秋天的一个下午,萧磊陪我去看萧远。我穿得很漂亮,绎紫的无袖薄纱裙长及脚踝,萧远在我身边的时候,因为有了被保护的感觉,各种稀奇古怪性感前卫的服装我都敢往身上招呼。如今我用这鲜艳来昭示我的悲伤。
一块耸立的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、生卒年。萧远在我的生命里盛开了整个的夏季,我却是他生命结束的标志。我甚至没有问过他得的是什么病,病情如何?
萧磊劝我不要悲伤,生命周而复始,我有了一个女儿。我说恭喜你。
我又问他你知道萧远在哪里吗?他在天堂。
opium--鸦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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